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为什么柯勒惠支让我流泪
最近去欧洲旅行了十几天。无论是荷兰、德国,还是法国,艺术似乎都是这些国家最重要的名片之一。 古代,人们用绘画记录历史事件、讲述宗教故事;后来又用绘画描绘内心、回应变革中的社会,甚至与哲学一起尝试解释新的世界。 看不完的美术馆、博物馆和画廊,从古典绘画到印象派,再到现代艺术,的确让我大饱眼福。 但奇怪的是,面对那么多巨幅作品、那么多历史留名的杰作,我都没有像在柏林的科勒惠支美术馆里一样,在一幅幅小尺寸的黑白作品前,眼泪控制不住地往外掉。 回来以后,我一直在想,为什么科勒惠支如此打动我? 难道是因为我容易被悲伤的故事感动吗?可能有一点,但我想,这肯定不是最主要的原因。 初中的美术课本里有她的《面包》。那时候,我把这一页折了个角,没事就翻出来看一看,每次都被深深地感染。从那时起,这幅画就成了我最喜欢的绘画作品,没有之一。 后来我来到日本,有一次在画展上,无意间和一位日本老画家聊起这幅作品。我告诉他,我最喜欢的画就是科勒惠支的《面包》。 没想到,这位老画家和身边的几个朋友都提出了同一个疑问:为什么不能把面包平均分给两个孩子呢? 我一时语塞,不知道该怎么回答。 后来我想,也许我看到的根本不是一道关于公平分配的题目,而是一个人被迫面对自己无法承受的选择。 初中时的我,一定不是因为反战才喜欢上这幅画的。那时候,无论是知识还是阅历,我都不足以真正理解战争意味着什么。而且,虽然那时的中国还不富裕,但我也从未经历过真正的饥饿。 又或者,因为我也有一个妹妹,画中母亲与两个孩子之间的冲突,让我产生了某种共感?也许有吧。 但经过反复思考,我逐渐意识到,真正打动我的,可能是科勒惠支作品中存在的两种关系。 第一种,是绘画语言与描绘对象之间的关系。 她的线条强悍、果断、准确,具有一种近乎暴力的力量感。但她笔下的人物,却往往是饥饿的孩子、疲惫的母亲、失去亲人的人。 绘画本身的力量,与人物处境的无力,形成了一种极其强烈的张力。 甚至可以说,她用一种近乎不可摧毁的绘画力量,描绘那些随时可能被摧毁的人。 她并没有用软弱的绘画语言来表现软弱。恰恰相反,那些沉重的黑色、坚决的线条、充满力量的造型,似乎都在替这些无力的人抵抗着什么。 第二种,是母亲与孩子之间的关系。 母与子,是人类最根本的关系之一。它几乎直接描绘了生命如何延续自身。 这里面有强烈的爱,也有恐惧、失去和断裂。 在科勒惠支的作品中,母亲紧紧抱住孩子,并不只是一个悲伤的场景。 那里面存在着一种更加根本的冲突: 生命竭尽全力想要延续自己,而世界却可能随时将它中断。 母亲的怀抱是保护,是爱,也是面对失去时最后的抵抗。 她抱得越紧,我们越能感受到她所面对的恐惧。她越是竭尽全力地保护孩子,我们就越能意识到生命本身的脆弱。 这种力量,远比单纯描绘悲伤的表情更加复杂,也更加深刻。 而现在想来,这两种关系之间,似乎还有某种联系。 母亲竭尽全力地保护孩子,正如科勒惠支竭尽绘画的力量,去描绘和捍卫那些脆弱的生命。...
为什么柯勒惠支让我流泪
最近去欧洲旅行了十几天。无论是荷兰、德国,还是法国,艺术似乎都是这些国家最重要的名片之一。 古代,人们用绘画记录历史事件、讲述宗教故事;后来又用绘画描绘内心、回应变革中的社会,甚至与哲学一起尝试解释新的世界。 看不完的美术馆、博物馆和画廊,从古典绘画到印象派,再到现代艺术,的确让我大饱眼福。 但奇怪的是,面对那么多巨幅作品、那么多历史留名的杰作,我都没有像在柏林的科勒惠支美术馆里一样,在一幅幅小尺寸的黑白作品前,眼泪控制不住地往外掉。 回来以后,我一直在想,为什么科勒惠支如此打动我? 难道是因为我容易被悲伤的故事感动吗?可能有一点,但我想,这肯定不是最主要的原因。 初中的美术课本里有她的《面包》。那时候,我把这一页折了个角,没事就翻出来看一看,每次都被深深地感染。从那时起,这幅画就成了我最喜欢的绘画作品,没有之一。 后来我来到日本,有一次在画展上,无意间和一位日本老画家聊起这幅作品。我告诉他,我最喜欢的画就是科勒惠支的《面包》。 没想到,这位老画家和身边的几个朋友都提出了同一个疑问:为什么不能把面包平均分给两个孩子呢? 我一时语塞,不知道该怎么回答。 后来我想,也许我看到的根本不是一道关于公平分配的题目,而是一个人被迫面对自己无法承受的选择。 初中时的我,一定不是因为反战才喜欢上这幅画的。那时候,无论是知识还是阅历,我都不足以真正理解战争意味着什么。而且,虽然那时的中国还不富裕,但我也从未经历过真正的饥饿。 又或者,因为我也有一个妹妹,画中母亲与两个孩子之间的冲突,让我产生了某种共感?也许有吧。 但经过反复思考,我逐渐意识到,真正打动我的,可能是科勒惠支作品中存在的两种关系。 第一种,是绘画语言与描绘对象之间的关系。 她的线条强悍、果断、准确,具有一种近乎暴力的力量感。但她笔下的人物,却往往是饥饿的孩子、疲惫的母亲、失去亲人的人。 绘画本身的力量,与人物处境的无力,形成了一种极其强烈的张力。 甚至可以说,她用一种近乎不可摧毁的绘画力量,描绘那些随时可能被摧毁的人。 她并没有用软弱的绘画语言来表现软弱。恰恰相反,那些沉重的黑色、坚决的线条、充满力量的造型,似乎都在替这些无力的人抵抗着什么。 第二种,是母亲与孩子之间的关系。 母与子,是人类最根本的关系之一。它几乎直接描绘了生命如何延续自身。 这里面有强烈的爱,也有恐惧、失去和断裂。 在科勒惠支的作品中,母亲紧紧抱住孩子,并不只是一个悲伤的场景。 那里面存在着一种更加根本的冲突: 生命竭尽全力想要延续自己,而世界却可能随时将它中断。 母亲的怀抱是保护,是爱,也是面对失去时最后的抵抗。 她抱得越紧,我们越能感受到她所面对的恐惧。她越是竭尽全力地保护孩子,我们就越能意识到生命本身的脆弱。 这种力量,远比单纯描绘悲伤的表情更加复杂,也更加深刻。 而现在想来,这两种关系之间,似乎还有某种联系。 母亲竭尽全力地保护孩子,正如科勒惠支竭尽绘画的力量,去描绘和捍卫那些脆弱的生命。...
Some thoughts on my own paintings
Previously, I didn’t think my paintings needed descriptions or explanations. Viewers see what they see. The visual system I organize with color, shape, and line already presents the structure of...
Some thoughts on my own paintings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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Backstroke
Dream I Had in Shanghai a Few Days Ago In a city where Chinese and Japanese control blurred into each other, on the eve of war, my girlfriend didn’t come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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